那看不清形势的下人们实在不敢对主母下手,顾廷烨抄起棍子打下去:
“我看你们都是皮痒了,谁敢不从,我现在就家法处置了他!”
顾府下人怕他发起疯来六亲不认的,又有齐霖在旁看着,仿佛他们不应,就先把他们扔开封府去,便只好请小秦氏回去。
顾廷煜支了他院里的人去盯着一起捆人。
小厮说找到小秦氏的陪嫁向妈妈时,她正在煮茶水,但他们看着里面茶渣,不像是平时喝的茶。
齐霖用竹夹挑出茶叶里的渣子,立刻认了出来,是这个世界独有的毒草。
“血枯草,服用之后,人便如树木枯萎,日渐消瘦,神不知鬼不觉逐渐病逝,郎中诊脉也看不出端倪,只以为是身子亏虚。”
“你家侯爷刚吐了血,你就在后面熬这样一碗茶,看来是想他此次必死无疑啊。”
顾廷烨和他父亲一样是个暴脾气,怒吼道:
“定然是那个毒妇指使你!真是好狠的心肠!”
别说齐霖想报官,顾廷烨现在更是连杀了小秦氏的心都有了。
齐霖将药渣收好:
“不谈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想必你们平日就是将这东西掺了一点点在他茶汤里,才叫平日他看起来无事,实则伤了根本。”
顾廷煜觉得这药草的症状和自己像极了,难道他的病……
齐霖看出了他的想法:“你的不是,你先天体弱,这东西劲大,你但凡沾一点,也活不到现在。”
顾廷煜苦笑一声,他倒希望自己是被害的,那他还能去恨。
但若是天生的,他谁也怪不着,只能自己消化这悲伤的一切。
向妈妈是个忠心的,咬牙不认:“不,我不知道什么血枯草啊,我只是个寻常妇人,哪里识得这草药。”
常嬷嬷却认识这草,乡下人许多都知道:
“你不识得,那茶总识得吧,我问你,你若不是要拿来害人,会想用这样的茶叶煮茶吗?!”
“混在茶叶里面,我怎会知道,谁人煮茶会一根一根捡出来看呢?”向妈妈狡辩。
“连我的小厮都能一眼看出这水里的东西不是茶,你会看不出来?”顾廷煜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