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霖也只是与他对视,眼里没有一丝对病人的同情,全是对模仿的追求。
顾廷煜无奈地回转视线,慢慢往前走:“玉郎,你下一次什么时候来?”
“现在说不准,你若不舒服遣人来寻就是。”
官家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今年或明年,应该会有一场战争,官家要在死前助齐霖收复燕云十六州。
顾廷煜知道他似乎很喜欢自己的病容,便装作乏力地将重量往他身上一压,更显脆弱,垂眸失落道:
“你为官家疗养身子,我担心把你叫了来,官家要寻人时找不到你,怪罪顾家,不敢轻易遣人去唤。”
果然,齐霖心软了:“那我有空便常来看你就是。”
顾廷煜心里满意,面上不动声色:“多谢。”
得到齐霖的承诺后,他才觉今日的阳光是暖的。
只要下次他还来,就说明他没有真的厌弃自己。
顾廷煜走的每一步都不轻松,毕竟他是要去当罪人的,如同脚上戴着无形的枷锁。
等他如蜗牛爬般慢吞吞踱到正厅时,顾廷烨已经将常嬷嬷请来了。
他去请的时候,发现有两个白家旧仆也也在院里。
说是从老家扬州来探望常嬷嬷的。
他们出现得如此巧妙,顾廷烨立刻就想到了是齐霖刻意安排。
现下两边一对账,事情明了。
“这传话人还真是一层漏一层!”
顾廷烨心中难受,他误会了父亲,父亲也算是不知情,但只要一想到母亲的死,他还是愤懑不已。
而顾偃开哪怕知道其间原因,有些愧疚,但他并不想再提当年之事,便阴沉着脸。
顾廷煜站在门外,最后再问:
“我还廷烨清白,你会开心吗?”
齐霖奇怪道:“这本就是你该做的,诬陷了别人就要说清楚道歉,为什么要管我开不开心,难道你是为了我开心才去道歉?那我可真是高看了你。”
顾廷煜咳嗽了起来,心中五味杂陈:
“我知道,但如果你也能开心,我一会儿或许就没那么难堪了。”
“玉郎,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我不想再一次让你看见我狼狈阴暗的模样。”
齐霖点了点头,转头离去,又顿住:“你此时难堪是活该,但我不开心。”
顾廷煜没有回头去看他,只低下头笑了一声,缓缓走入屋内。
顾偃开看见长子来了,语气缓和了些,却依然生硬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吵闹,别扰了你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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