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霖的一番话让顾廷烨冷静了下来。
是啊,到底是父亲为了掩盖耻辱而说谎,还是传话人隐瞒了当年真相。
顾廷烨常被人诬陷就不代表他已经习惯,他还是希望能真相大白,希望所有误会他的人对他忏悔。
他心里对父亲还是有一些期待的。
于是顾廷烨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
他急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顾廷煜和齐霖,他身上的针还没拔,齐霖就坐在他床边盯着他。
有眼泪顺着顾廷煜的眼角流到枕头上,齐霖用手帕拭去,两人谁也没说话,风平浪静了下来。
过了很久,顾廷煜才像一条快渴死的美人鱼般虚弱道:
“你本就不喜我父亲,若不是知道了全貌,你不会最后还给他一个缓和的机会……”
“呵呵,你刚去过扬州回来……你是已经找到那个传话人了吧,为何,为何你这样帮着他?”
“就算我们之间本无杀母投毒之仇,我还是嫉妒他,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好过对我百倍,就因为他先认识你吗?”
已经开春许久,但他屋子里还燃着炭火,齐霖觉得有些烘人,打开窗户吹风。
少年靠在窗边,屋外阳光像无数伸长的小手从背后拥抱着他,宛若被全世界偏爱的光之子。
顾廷煜透过紫檀木的镂空花纹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透过锁眼窥人的老鼠。
齐霖也看了过去,与他望进同一个镂空眼,只觉那像牢笼,他缓缓道:
“没有什么好不好,我只是欠他一次,而且,你们同为我的好友,为了误会争斗一辈子,不值得。”
他停下来看了看顾廷煜的神情,瞧着还好,便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