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出点什么来,让人误会了这就是官家私下的意思就不好了。
于是他只装作优柔寡断道:“学生心里拿不定主意,大家说得好像都有道理。”
齐衡又回头看了弟弟一眼,示意他也别说。
齐霖见众人都望向他,将千纸鹤藏在袖子里:
“庄学究,这题目说了也无用啊,哪个考官会这么坑人,用这么害人的题目为考题呢?”
“若是说错了,将来新帝又是个心思狭隘的,真追究起来,仕途尽毁不说,还连累家人,搞不好杀鸡儆猴呢。”
“今日既是实战,那就免了吧,这题绝对不实。”
“庄学究也是言而有信,随意指一句就指到了这题,又不好反悔再来,不若就此打住,再指一题吧。”
齐霖这么说了,后面没答的明兰悄悄松了口气,她也不想掺和这题,否则岂不是容易得罪四姐姐或五姐姐。
但长枫已然吵急眼了,迫切希望别人赞同他,且齐霖在家中占幼,应当是会支持他的,于是忙开口道:
“那就不论实战,只当寻常辩论,看谁有道理吧。”
齐霖看他是钻牛角尖,影射到自己身上了,才这般在意,他敷衍道:
“此事古往今来,争论不休,本就没有定论,都是利益使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纯论对错,你就是告上天庭也得不出结果啊。”
长枫听得抓耳挠腮:“那这也不管,就单纯说说你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管他立嫡立贤,只要不是傻子疯子,只要是个正常人,选谁都可。”
齐霖说这话时从容不迫,仿佛就是提溜一只小猫坐上皇位也无伤大雅一般。
然而长枫都快被他糊弄得双耳呜呜冒烟了,恨不得站起来绕着书塾跑几圈发泄憋闷:
“唉,这不是说了和没说一样嘛,玉郎,你不能这样,总要说一个吧。”
齐衡有些不悦道:“不是你非让他说的吗?说了你又不高兴,何必逼迫他呢?”
顾廷烨见长枫还要问,便打明牌道:
“这个话题……玉郎是不好说的,他说谁一句好,官家是真能听进去,长枫啊,你别犯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邕王兖王也不少次宴请齐霖,打量他年纪小好拉拢哄骗,想要从他这里探听圣意,或者在让他官家面前说好话。
齐霖也是这么和稀泥的。
盛长枫如同被泼了一桶冰水,被砸得瞬间清醒,他有些懊恼自己真是魔怔了,连忙歉意道:
“是我不好,多谢顾二哥提点,还请玉郎勿怪。”
齐玉郎指尖悠闲地转着一支未沾墨的狼毫,连眼都未抬。
仿佛立嫡立贤的大事在他心里,不过是这旋转笔杆间微不足道的涟漪,无足轻重的玩物。
只要笔还在转,天,就塌不下来。
他身上散发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绝对自信,隐隐又环着久浸尊位的强威,并非故意炫耀,而是早已养成的矜贵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