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感激母后,不该埋怨她的……可她也实在舍不得玉郎。
平宁郡主最后也只能抱着齐衡伤心:“也不知再回汴京,玉郎还能不能认得我们。”
齐衡闻言,再也忍不住地扑到母亲怀里,但这次,平宁郡主没有再训斥。
……
坤宁宫,西寝阁。
小孩子正在发脾气,他倒不是哭闹,只是揣着手手,坐在地上不起来,气鼓鼓地龇路过的每一个人。
像只小茸猫似的,假装要咬人,但真有人伸手过来,他就轻轻地咬了一下,留下一个奶香的水印子。
大娘娘手里摇着拨浪鼓慈祥地哄他:“小乖乖,外面太危险了,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想去哪里外祖母都允,好不好~”
哼,狐狐已经不玩这种东西三百年了!
齐霖掀起自己的斗篷盖在头上,不听不听,小王八念经。
小家伙往地上一躺,团成一团,像一颗滚圆的荔枝。
然后就被整个抱起,轻轻拍着哄:“别气了,外祖母让人给你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筒子鸡,你吃不吃呀?”
怀里的小崽儿一秒掀开斗篷,面容严肃道:“吃。”
在生气和吃之间,他选择生气地吃。
接下来的几天,平宁郡主每天都进宫探望,也变得温柔无比,最后一天,更是抱着孩子哭了一次。
“平宁,你且放心,玉郎是你的孩子,从小叫着本宫外祖母的,本宫定然会照顾好他。”
平宁郡主眼神一暗,你养,你自己三个儿子都养死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要害玉郎,后宫的阴私事还少吗?
平宁郡主一点都不放心,但又不敢得罪大娘娘,笑得十分勉强。
往后的三年,齐家仅元旦才能上帖回京过年,与孩子见面。(北宋元旦即是春节,都是农历正月初一。)
齐霖长得极快,一年一个样儿,宫里每个角落都被他摸熟了。
大娘娘和官家对他简直是溺爱,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
齐霖挂念着自己八十岁了还要面临靖康之耻,就想到这个朝代凋敝的马政,便对马匹十分上心,毕竟打仗得要马。
否则在草原上用两条腿追着人家砍一刀吗?纵使有火药,那也得追得上人家吧。
而官家最擅长画马,还窃喜地以为是自己的画影响了玉郎,便十分支持他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