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丫想着,有些出神。
爹娘留下的痕迹,在小姑和表哥有意或无意中,一点点消散,最终,她连那院子都没要得回来,还被小姑卖到了伢行。
她如何能释然?又怎么敢释然?
只是,现在的她连自己的命都没办法自己掌握。
焕丫垂下眸子,一滴泪落在灶头上,又很快蒸发。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小声道:“焕丫不能哭,爹爹说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攒够了还婶子的钱,卖身契拿回来,就能去找小姑要房子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宋天成眼里。
他听不见焕丫在说什么,心里却堵得慌。
他抿了下唇,没想到因为自己无意提起的一句话,焕丫会伤心到掉泪,可见她在那位小姑家受的委屈不是一星半点。
宋天成又想到焕丫脸上的伤,以及对伢行的了解,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怒火。
他不知这怒火该朝何处发,又慢慢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