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则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袍,腰间佩着玉剑与酒葫芦。
“陆师弟,”温蕴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你可得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陆昭笑着应道。
锣声响起。
两人却都未动。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遥遥对视。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许久,陆昭才缓缓拔出腰间的玉剑。
温蕴也举起了手中的青竹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惊天大战即将爆发时,
两人却同时收剑入鞘。
陆昭对着她,拱了拱手。
“师姐剑法精妙,在下....认输。”
温蕴也对着他,盈盈一拜。
“师弟道法高深,小女子....甘拜下风。”
两人说完,便在满场错愕的目光中,并肩走下了擂台。
“喂,”温蕴偏过头,小声问道,“晚上去后山喝一杯?”
“好。”陆昭点头。
那晚的月色,很亮。
两人坐在后山的崖边,一人一坛酒,就着漫天的星辰,聊着天南地北。
从天衍门的六峰趣事,聊到天玑书院的夫子八卦。
从剑道的至高境界,聊到话本里的儿女情长。
“陆昭,”温蕴喝得小脸微醺,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的醉意,“你以后,想做什么?”
陆昭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眸,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摇了摇头,随即又笑了,
“或许,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间竹屋,每日温酒、看书、晒太阳。”
“那你呢?”他反问。
“我?”温蕴想了想,眼中也带着几分向往,
“我大概,会努力看尽天下书,取尽天下乐事,每日开怀。”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彼时的陆昭和温蕴,有的只是知交莫逆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