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高鹂要表达的,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她这个大姑妈,没有给过她任何一丁点儿大的帮助。
见了面都不认识。
这也难怪,高鹂她爹高建国,见了她都不认识,没给过她什么帮助,更何况是大姑妈?
丁有才说:“那就不去,去了也没人会理你。”
“可是,我爹给我弟弟打电话来了,要我弟弟叫上我,一起过去。”高鹂苦恼的说。
“那你就去呗!有你弟弟陪着。”丁有才又说。
“丁局,你什么意思?一会儿讲不要去,一会儿又讲去?”高鹂边喝水边问,她怀疑丁有才脑子有病。
以前是丁有才怀疑高鹂的脑子有问题,现在是高鹂怀疑丁有才脑子有毛病。
丁有才不太想与高鹂讲话。
高鹂却并没有要马上离去的意思,她现在心里面乱得慌,就想找个人多说一会儿话。
她大姑妈高建英的死,使她想起来了,自己原来还有很多的姑妈与叔叔,还有很多堂弟堂妹,还有表哥,可是,她几乎一个也不认识。
连她亲爹,她都从来没感觉到他有存在。
亲弟弟,这几年也很少见面和说话。
除了她母亲,这些年了,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其他亲人。
这个时候,突然要她去与许多陌生的亲人见面,她感觉没法适应。
所以,高鹂没人说话,过来找丁有才说说,一是希望丁有才给她一个不去的理由,二是平息心里面的慌乱。
高鹂习惯于坦然的生活,不想被其它内容打乱了,这种人,世界很小很小,也没有朋友。
丁有才显然比高鹂更心不在焉,他说:“真不想去,你就别去,那里人多,又都戴着口罩,没人会注意到你。”
这话有点伤高鹂,她站了起来,犹豫了了好一会儿,还是悄无声息的,回家去了,躲到她自己那独立的空间里去了。
丁有才心不在焉,是因为李米亲自给他打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顿时让丁有才变得六神无主…五心不作主。
在电话里,李米告诉丁有才,她生了一个儿子,农历五月二十日未时生的,现在都好…母子平安…已取名…叫做李米佳。
妈妈叫李米,儿子叫李米佳。
丁有才听了这个,当时是笑了又笑。
但是,挂断了电话之后,丁有才的心里,猫爪抓似的,他想过去看看?
所以,他刚才也是和高鹂一样,有着相同的问题:
“去?还是不去?”
因为丁有才问了李米,在哪一家医院里?而李米没有说,而是要他不要去看…没必要过来看。
丁有才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坐了两三个小时了,一直就是在犹豫这个事情,脑子里面也乱得很。
小董在拳击馆当副馆主,忙得早上早起听见鸡叫,晚上晚归听见鬼哭…
丁有才几次拿起手机,想给小董打电话,叫她来送自己,去找一找李米和孩子,是在哪家医院?孩子长得像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