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颜部长还是挺博学的!”丁有才捧了她一句。
“这个周学农是怎么死的,历来讲不太清楚,而且,是最终不了了之。
但据传,当时是源于一件事情,交棉花。”颜小可接着讲。
“这个周学农,当时主抓收粮收棉花的工作。据说,当时要完成十万斤棉花的上缴任务,他讲,棉花4000多斤一亩,只要种50亩,除了完成上缴任务,还有十万斤发给社员做棉袄。”
“4000斤一亩?这是听谁说的?”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颜小可说:“那边本不是盛产棉花的地方,少得比较可怜的那点耕地,一般都是用来种粮食,由于完不成任务,各社都偷偷的扩大了棉花种植面积,最后,总共差不多到了上千亩,才缴满了十万斤,而前面两年没完成,还得补交,多出来的那些,就又全部交了上去。”
“当时,那边的棉花,应该也就是百多两百斤一亩,太难搞了。”丁有才不禁感叹了一句。
“当时,那是讲,这属于爱国棉,到送到毛子那里去抵债的。没人敢讲不爱国吧?
不久,那个周学农挨了打,谁打的,搞不清楚,反正是晚上走夜路挨了打,送到大医院里面…在省城的大医院里…就是在这边,不久就死在了医院里。”
颜小可讲到这里,补充了一句,“我是听老干部们讲的,应该就是这个周学农。”
“被当地社员打死的?”丁有才问。
“没有下这个结论,不了了之。有人讲,应该是医疗事故,但当时来说,没有医疗事故这个概念。讲在医院里面,只两三天,打的伤就快好了,后来又过了几天,竟然死了。”
“那可能与棉花没什么关系,只怕是另有隐情。”丁有才猜想。
“我也是听老人们讲,可能与一个人有关,这个人,讲起来,可能是你们本家,叫做丁什么真…丁敏真,是死在这个周学农手里面。”
“哦?丁敏真?”丁有才研究过地方志,在文史馆呆的那些年,没事就找这些来读,对于姓丁的,自然就会多关注一下,因为姓丁的并不多。
这个丁敏真,是个军医,在高丽战场上被俘,后来,是交换战俘时,交换回来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而且,丁敏真是回来得比较晚的那一批,是这边指名,要交换回来的人员之一。
回来后的丁敏真,很快就被编入了劳动改造队伍。
丁敏真劳动改造,长达十年之久。
颜小可讲:“那个劳动改造的农场,当时,杨杏南是主要管理人员。据说,丁敏真是杨杏南的表哥,所以,她会偷偷的照顾一下,比如说,悄悄的给他多留点吃的,后期,还将丁敏丁保出来,与家里人团聚。”
“再后来,据说,周学农借口丁敏真与杨杏南有奸情,重新将丁敏真给抓了起来,斗得很夸张,搞得那边家喻户晓,然后,丁敏真就死了,说是畏罪自杀。”颜小可终于全部讲完。
颜小可之所以知道这一些,是因为她爹当时在那边工作,当时她爹,也就二十岁左右,还保卫过周学农。
但她没有这样跟丁有才解释,而是几次都讲,她是听别的老干部所说。
这边,这些人吃喝玩乐,聊天,不觉得有事,而楚老爷,中午的时候,听盯丁有才的人给他汇报,讲丁有才与颜小可同车,去往省城…
楚老爷估计,丁有才这是去替颜小可跑官。
楚老爷当即安排人继续跟盯,他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好的机会,最好是能逮到丁有才的行贿铁证。
跟盯的那几个人,来到省城之后,很快就跟丢了。
因为很多场所,他们进去不了。
楚老爷听他的人说跟丢了,他就马上打电话给高建英。
楚老爷向高建英汇报说,丁有才与颜小可正在省城跑官,他问高建英,有没有快捷有效的方法,马上将丁有才他们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