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他还装得可怜兮兮的,给人家磕头道谢,结果这两天,兄弟们就发现不对劲了。”
赵凯咬着后槽牙,语气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把盯梢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给赵元军送饭的这户人家,户主叫李秀莲,是个命苦的寡妇。
男人前年在工地搭脚手架,架子塌了人当场没了,黑心老板卷钱跑了,一分赔偿都没拿到。
家里就剩她一个顶梁柱,上有六十多岁腿脚不利索的婆婆,下有个刚上一年级的七岁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全靠她白天在街边摆个缝补摊,给人缝衣服补裤子赚点毛票糊口。
也是李秀莲心善,前几天下大雨,她收摊往家走,在桥洞底下躲雨,撞见缩在角落里的赵元军。
那时候他左手的伤口发炎流脓,脸烧得通红,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眼看就要熬不住了。李秀莲是苦水里泡大的,见不得人落到这个地步,就动了恻隐之心。
从那天起,她每天回家做饭,都会多盛一碗稠粥,再揣两个白面馒头,绕路给赵元军送到桥洞去。
有时候看他伤口肿得厉害,还会从家里拿点婆婆晒的草药,捣碎了给他敷上,换个干净的布条。
她没别的想法,就是看这人可怜,能拉一把是一把。
可谁能想到,她这是救了一条冻僵的毒蛇,转头就要咬她的命。
“这混蛋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赵凯气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人家天天给他送吃送喝,救他的命,他倒好,一边啃着人家给的馒头,一边暗地里摸人家的底细。”
“这几天他天天蹲在人家家门口不远处,跟周围乘凉的老头老太太套话,没两天就把人家家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知道了李秀莲男人没了,家里就三个老弱妇孺,连个能撑腰的壮劳力都没有,赵元军那点龌龊心思瞬间就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