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胳膊退到一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等着看张建国在黑板前抓耳挠腮的丑态。
张建国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大步走上讲台,从粉笔盒里拿起一根白粉笔。
他先是对着题目又扫了一眼,确认和昨晚赵雷教他的分毫不差,随即抬手,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停顿,一行行工整的解题步骤,整整齐齐地出现在黑板上。
教室里的哄笑声,随着粉笔的沙沙声,一点点停了下来。
原本交头接耳的学生,一个个都闭了嘴,瞪着眼睛盯着黑板,脸上的嘲讽慢慢变成了惊讶,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拿起笔,跟着张建国的步骤在草稿纸上算了起来。
前排几个班里公认的尖子生,原本抱着胳膊看热闹,此刻也纷纷坐直了身子,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黑板上的步骤,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汪保国脸上的冷笑也慢慢挂不住了,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看着黑板上的步骤,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己昨晚做这道题的时候,卡在中间的变量替换那一步,算了半天都没算对,到现在草稿本上还是错的。
可张建国写的步骤,一步扣一步,逻辑清晰得很,连他卡了半天的地方,都写得明明白白,半点差错都没有。
站在讲台一侧的周教授,原本脸色阴沉,抱着胳膊等着看张建国出丑。
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取而代之的是惊讶,甚至还有几分认可。
不过半分钟的功夫,张建国就写完了最后一步,算出了最终结果。
他把粉笔头轻轻放进粉笔盒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对着周教授微微鞠了一躬,语气诚恳:
“周老师,我写完了。不好意思,这道题我昨天熬夜复习的时候,刚好跟着舍友的笔记重点学过。”
整个阶梯教室鸦雀无声,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黑板,又齐刷刷地转向张建国,满是不敢置信。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汪保国。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怎么都不愿意相信,一个缺了一个月课、昨晚才熬夜补功课的人,能把这道题完整解出来。
他猛地往前一步,对着周教授大声开口:
“周老师!他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刚好撞见一道看过的题算什么本事?这道题这么难,他连课都没上过,怎么可能一晚上就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