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黄三把老虎崖的事敲定得明明白白,张建国又在村里多留了两天,把家里家外的事都安排妥帖。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帮父亲张元顺劈满了一柴房的柴火,把院里的水缸挑得满满当当,又绕去后山,把分到的地走了个遍。
暗河溶洞的入口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他又用枯枝和碎石多做了几层遮掩,确保没人能轻易发现,这才彻底放了心。
临走前一晚,他又跟父亲反复叮嘱,有事就去村委会找黄三,别跟赵家兄弟置气,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张元顺嘴上应着,转身就给他塞了满满一布包的煮鸡蛋和炒花生,让他路上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张建国就和母亲一起,背着简单的行装,搭上了去镇上的拖拉机,再转乘长途客车,一路颠簸着往江城赶。
等客车驶进江城城区,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的光落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带着熟悉的烟火气。
张建国让母亲先回去了,自己提着行李径直往建国百货走去。
刚到街口,就看见自家店门口挂着的崭新招牌,玻璃橱窗擦得锃亮,店里人头攒动,顾客挤得满满当当。
店员们穿着统一的蓝布工装,正手脚麻利地给顾客拿货、算账,忙得脚不沾地,却半点不乱。
许友庆正站在柜台后,低头扒拉着算盘,账本摊了一桌子,眉头微微皱着,一脸认真。
听见门口的动静,许友庆抬头一看,手里的算盘珠瞬间停了,眼睛猛地亮了,立马扔下账本迎了上来。
“张哥!你可算回来了!”他重重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喜。
“我还以为你得在村里多待些日子,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你写封信问问情况呢。”
张建国笑着往里走,目光扫过货架,货品摆得整整齐齐,紧俏的肥皂、雪花膏、的确良布料都补得足足的,连最新款的女士皮鞋都摆了满满一柜台。
“辛苦你了。”他拍了拍许友庆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赞许。
“我走了快一个月,店里没出乱子,生意还这么红火,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