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说……只要做个局……故意把输赢弄大……再找人去公社举报……就能把这事定性成赌博……”
说到这里,赵元康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涨成了青紫色,好半天才顺过气来。
“他说……现在公社抓赌博抓得严……尤其是村干部……只要沾了这个边……轻则撸了村长的位置……重则还要挨处分……”
“他本来……本来想拉我一起做这个局……说事成之后……再给我十块钱……可看我这个样子……才没再提……”
话说完,赵元康像是彻底脱了力,瘫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把额前的头发都打湿了。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安静,落针可闻。
窗外的村民彻底炸开了锅,骂声此起彼伏,谁也没想到赵诚和赵元成的心竟然这么黑。
“我的天!原来之前刘桂英的事是他们编的!我就说黄老三不是那种人!”
“太不是东西了!为了抢村长的位置,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
“人家打个小牌消遣消遣,他们竟然要做局害人?这要是真成了,黄老三这辈子不就毁了?”
跟着来的两个老长辈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拐杖狠狠往地上戳着,吹胡子瞪眼地骂:
“混账!真是混账东西!连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
黄三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好跟村里几个相熟的老哥们,农闲的时候凑在一起打个扑克。
每次输赢都超不过两毛钱,都是邻里之间的消遣,从来没当过回事,村里也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可赵元康说的没错,现在公社正严抓赌博歪风,尤其是对村干部,要求更是严得厉害。
这事要是真被赵元成他们做了局,故意把输赢弄大,再找几个人联名去公社一举报,就算他浑身是嘴,也未必能说得清。
轻则村长的位置保不住,重则还要在公社挂个号,留个处分,那他这辈子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想到这里,黄三心里一阵后怕,看向赵元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随即又被滔天的怒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