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未能如愿

往轻了说,是占集体的便宜,在全村老少爷们面前抬不起头,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

往重了说,扣上一顶侵占集体资产的帽子,公社、县里的人下来一查,不光他在村里的名声全毁了,连江城的生意都得受牵连。

就算现在抽到地的人不动,可地已经分下去了,就是人家的私产,人家想什么时候开荒就什么时候开荒,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这就像一把磨得雪亮的剑,就这么悬在了他的脑门上,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时时刻刻都让他提心吊胆。

张建国站在台子上,只觉得嘴里发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想起两天两夜没见踪影的点点,想起自己刚才为了分地,把找狗的事硬生生压了下去,现在倒好,地没拿到想要的,狗也耽误了找,两头空落,一股说不出的悔意和烦躁,顺着血管往全身窜。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里的翻江倒海,捏着纸团走下了台子,眼睛却死死盯着还在陆续抽签的人群,耳朵竖得笔直,就等着听三十七号地到底落到了谁手里。

台子上的抽签还在继续,院子里的热闹劲半点没减。

有人抽到了一等水浇地,当场举着纸团跳起来,喊着要回家杀鸡请客。

有人抽到了坡地荒坡,当场就垮了脸,蹲在地上唉声叹气,骂自己手气臭。一半是欢呼,一半是抱怨,吵吵嚷嚷的,把整个大队部的院子都掀翻了天。

张建国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一切,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三十七号地的事。

就在这时,台子上的黄三拿着铁皮喇叭,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都静一静!最后一个号,三十七号地,谁家抽到了?上来登个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了张建国的心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台子下面的人群,连呼吸都屏住了。

人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挠着头举了举手,脸上满是懊恼,唉声叹气地喊:“是我,我抽到的。”

张建国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赵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