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医生的话音还没落地,张建国已经猛地站起身,眼底的慌乱瞬间被一股急切的笃定取代。
“柳医生,您在家陪着我娘,我这就去后山北坡,把穿山龙给挖回来!”
张建国刚才还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找到了一处落脚的地方。
只要能挖到这味主药,母亲的腰疼就能缓解,哪怕后山的路再难走、石缝再险,他也必须去。
“建国,你等会儿!”张元顺见状,赶紧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焦急。
“后山北坡那片林子陡得很,石缝又滑,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挖得也快些!”
说着,他就要转身去墙角拿自己的镰刀,脚步急得都有些踉跄。
看着何玉芳躺在炕上疼得死去活来,他心里跟油煎一样,恨不能替她受了这份罪,此刻别说去后山挖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半点不怵。
张建国却赶紧伸手按住了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藏着满满的顾虑:“爹,您不能去。”
“您想想,娘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身边离不了人。柳医生要配药,总得有个人在家盯着,万一娘这边有个突发情况,家里连个主心骨都没有,怎么行?”
这话句句都在点子上,张元顺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反驳的话来。
他看看炕上疼得脸色惨白的老伴,又看看眼前一脸急切却依旧沉稳的儿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终是放下了手里的镰刀。
“那你千万小心!”他伸手拍了拍张建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叮嘱。
“别往太陡的地方去,石缝里滑,脚下踩稳了。挖着了就赶紧回来,别在山里多耽搁,听见没有?”
躺在炕上的何玉芳也听见了父子俩的对话,她强撑着偏过头,虚弱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疼出来的沙哑:
“建国……别去太险的地方……娘不疼……缓一缓就好了……”
“娘,您别说话,好好躺着。”张建国赶紧转身走到炕边,蹲下身轻轻帮母亲掖了掖被角,眼眶又忍不住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