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攥着棉袄领口的手越收越紧,心里的恨意更盛。
“等着吧,等我儿子回来,看你们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足足挪了半个钟头,他才终于到了村头的小卖部。
老板正开门扫地,看见他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也听说了昨晚的事,只抬了抬眼皮:
“打长途?”
“嗯,打往上京的。”
赵诚喘着气走到柜台前,赶紧把怀里的钱钱拍在柜台上,“先交押金,你帮我拨号码。”
老板也不多话,收了钱,帮他拨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把听筒递给他,转身进了里屋。
听筒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还有“嘟嘟”的忙音,一声一声敲得赵诚心慌,手心全是冷汗,紧紧攥着听筒,心里不停念叨着一定要接通。
之前那次就是打了半天都没通,白花了钱,这次要是再失败,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指望谁。
就在他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听筒里的忙音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个带着浓浓起床气的男声,不耐烦地吼道:
“喂?谁啊?大早上的打什么电话!有病吧!”
是赵元成的声音!
赵诚瞬间红了眼,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松了大半,哑着嗓子赶紧喊:“元成!是我,你爹!”
电话那头的赵元成愣了一下,语气稍微收敛了点,可还是透着不耐烦:
“爹?怎么是你?大早上的打长途,我昨天喝酒喝到后半夜,还没睡醒呢!”
“元成,家里出大事了!”
赵诚也顾不上他的脾气,急急忙忙地把家里的事倒了出来。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的赵元成瞬间炸了,刚才的睡意全没了,语气里满是狂妄的火气。
“黄三?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村长,也敢动我们赵家的地?还有那个张建国,也敢管我们赵家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