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和新仓库的事就全交给你和刘强了,工人那边盯紧点,别出什么岔子。还有王专员那边,要是有那个陈爷的消息,或者纵火案有什么进展,你第一时间给我联系。”
“张哥,你放心回去吧。”电话那头的许友庆应得干脆,“我孤身一人,我就不回去了,爱怎么分就怎么分,你回去也别太上火,有事随时招呼我。”
挂了许友庆的电话,他又给王专员拨了个电话,说了自己要回趟老家的事,王专员也应了下来,说这边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联系他,让他安心回去处理家事。
事情交代妥当,张建国才带着何玉芳回了住处,连夜收拾了要带回村里的东西,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回村之后的事。
而另一边,几十公里外的赵家村村口,一辆突突突冒黑烟的拖拉机,正哐当哐当地停在了泥地里。
车斗里堆满了破破烂烂的家当,锅碗瓢盆、被褥柜子挤得满满当当,还沾了不少路上溅的泥点。
赵元军扶着拖拉机的栏杆,从车斗里跳下来,脚踩在湿滑的泥地里,差点滑了一跤。
他站稳身子,皱着眉拍掉身上的灰,一张脸黑得像锅底,满是挥之不去的晦气。
赵诚坐在车斗里,被黑烟呛的直咳嗽。
搁在半年前,他哪里受过这种罪?
那时候儿子赵元成在江城耀武扬威,他出门有小车接送,吃饭有馆子伺候,江城商圈里谁见了不恭恭敬敬喊一声赵老板?
可现在呢,赵元成惹了一身麻烦,灰溜溜跑回了上京,把他和赵元军扔在了江城。
“好好的城里日子不过,非要回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连条水泥路都没有,以后可怎么过啊。”
赵元军的媳妇杨艳忍不住抱怨道。
“你懂个屁!”赵元军回头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城里待不下去了,不回村里去哪?等着被人打断腿?别在这啰嗦,赶紧把东西搬下来!”
路上碰到几个村里的老邻居,看见赵诚一家子,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毕竟他之前在城里风光,好几年没回过村,打招呼的语气里,都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赵诚和赵元军也懒得搭理,黑着脸,闷头往自家老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