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成揣着一肚子忐忑,脚步匆匆踩过陈平家门前的青石板路。
初秋的风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衣角翻飞,可他半点心思都没放在这上面。
满脑子都是卓家那箱遗物,还有老爹叶荣脸上的喜色。
只要能把箱子抢过来,叶荣一开心,别说一笔钱,那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而此时,赵元成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
他抬手叩门,指节用力,门板发出“咚咚”的声响,透着一股子急切。
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平站在门内,一身月白色真丝衬衫熨帖平整,衬得身形挺拔修长。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眸子笑意温和,眼角眉梢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儒雅,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赵兄弟,怎么亲自跑来了?”陈平侧身让他进屋,声音温润,像春日里的细雨。
“电话里说不就成,还劳你跑一趟。”
赵元成没心思寒暄,一脚踏进客厅就直奔主题。
客厅布置得极为雅致,红木家具打磨得发亮,墙上挂着水墨山水画,角落里摆着青瓷花瓶,处处透着主人的品味。
可赵元成哪有心情欣赏,屁股刚沾到沙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嗓门压不住急切:
“陈哥,你派出去的人怎么样了?”
“那箱东西拿到手没?这都两天了,一点信儿都没有,我心里实在没底。”
他搓着手,眼神里满是焦灼,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这事儿成了,我老爹那边,我肯定帮你美言几句,你想搭他的关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陈平给赵元成倒了杯热茶,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动作慢条斯理,与赵元成的急躁形成鲜明对比。
他在对面沙发上坐下,眉头微蹙,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自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懊恼:
“别提了,元成,这事办得确实憋屈。”
“我派去的那几个小子,平时看着挺利索,跟着我也办过不少事,没想到关键时候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