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片刻停留,陈平转身快步走回屋里,拿起先前放在茶几上的黑风衣和墨镜,迅速穿戴整齐。
随后锁好院门,脚步轻快却急促地走向巷外,先前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急切。
每一步都踩得又快又稳,避开了巷子里坑洼的积水,也避开了两侧墙上垂下的藤蔓。
出了老城区,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夜风带着寒意刮过脸颊,卷起地上的尘土。
陈平左右看了看,抬手拦了一辆路边等候的三轮车,跟车夫报了个偏僻的地址。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车头,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起来,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半个多小时后,三轮车停在一片废弃的仓库区入口。
车夫收了钱,叮嘱了一句“这里不安全,早些出来”,便匆匆调转车头离开了,生怕多待一秒。
陈平站在原地,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夜空,确认没有异常的光影,又低头检查了脚下的路面,没有发现明显的跟踪痕迹。
随后,他沿着仓库区边缘的小路缓步前行,脚步放得很轻,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走到最里面的一栋仓库前,他停下脚步,再次观察了片刻,才伸手推开虚掩的铁门。
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霉味,脚下的地面铺满了碎石和废弃的木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仓库中央,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出身形挺拔,穿着一件深色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背对着门口。
月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大衣的面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陈平走到离那人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先生,事情办得差不多了。”
“赵元成已经暂时相信我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避免在空旷的仓库里产生过多回音,也透着几分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