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丽摆摆手,脸上满是理解:“这是什么话,外公病重,于情于理你都该去。院子这边你就放一百个心,我每天都会过来转转。”
“杂草我会除干净,石榴树我也会按时浇水,要是下雨天漏雨,我立马找工匠来修,保证给你守得好好的。”
她顿了顿,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手绢包,往张建国手里塞:“这钱你拿着,上京路途远,处处都要花钱,别亏待了自己。”
张建国连忙把布包推回去,语气诚恳:“陈阿姨,这钱您收着,是我请您照看院子的酬劳,您要是不收,我心里不安。”
“我身上还有些积蓄,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您就别操心了。”
陈秀丽看着他执拗的眼神,只好又把布包揣回怀里,叹了口气:“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上京,记得给家里捎个信,报个平安。”
“您放心。”张建国用力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钥匙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母亲留在墙上的划痕,心里又是一阵酸涩。
他朝着陈秀丽拱了拱手,郑重地说了声“多谢”,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夕阳已经沉到了西边的屋顶,天边染着一片绚烂的晚霞,把老城区的青瓦白墙,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色。
这充满烟火气的景象,却没能驱散张建国心头的沉重。
他一路快步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外公病弱的模样,一会儿是母亲卓颖温柔的笑脸,一会儿又是那些纠缠不清的疑问。
张建国这次到了张云的家里,他找张云想要有点事情相求。
张云打开门,看到是张建国上门,心里有些吃惊。
前几天他还揣着东拼西凑来的几十万块钱,来找张建国想要融资,却被张建国拒绝了。
这事让张云心里酸了好几天,背地里没少嘀咕张建国小气,有赚钱的路子不肯带兄弟。
“稀客啊,”张云吐出瓜子皮,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揶揄。
“张厂长今天怎么有空光顾我这小铺子?”
张建国没心思跟他绕弯子,径直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云哥,我想跟你借点钱。”
张云嗑瓜子的动作顿住了,挑了挑眉,心里那点酸水又冒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着张建国,慢悠悠道:“借钱?你张厂长的成衣厂生意红火,建国百货的买卖也不差,怎么还会缺银子花?”
这话听着带刺,明晃晃地揭着上次融资被拒的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