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钱不多,您拿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再说,以后我厂子忙,分厂动工后更是脱不开身。”
“这院子离您家近,还得麻烦您隔三差五过来帮着照看,拔拔杂草、通通风,要是下雨天漏雨,还得劳您帮忙联系工匠修缮。”
“就当是我请您帮忙的酬劳,您要是不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以后都不敢麻烦您了。”
陈秀丽看着张建国眼里的执拗,又想到院子确实需要人时常打理,犹豫了片刻,才勉强收下布包,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叹了口气:
“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这院子我会当成自己家一样照看。”
张建国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有您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咱们现在就去院子看看吧?我心里实在惦记。”
陈秀丽应下,两人并肩朝着东湖老巷的方向走去。路上行人不多,晚风带着老城区特有的烟火气,吹得人心里暖暖的。
张建国脚步轻快,心里满是期待,时不时问起母亲当年在院子里的生活细节,陈秀丽一一耐心回应,语气里满是追忆。
没过多久,那座熟悉的小院就出现在眼前。
斑驳的土院墙爬着几株枯萎的牵牛花藤,木门上的铁锁已经锈迹斑斑,张建国掏出刚拿到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锁开了。
他轻轻一推,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沉睡多年的老人终于苏醒,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推开门走进院子,一股混合着杂草、泥土和淡淡朽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狗尾巴草和蒲公英,墙角的石榴树已经枝繁叶茂,枝头挂着几个青涩的小石榴,无人修剪的枝条肆意伸展。
靠窗的位置,还能清晰看到当年卓颖摆放织布机的痕迹,地面上隐约残留着些许木屑,墙角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瓷片,像是当年母亲用过的花瓶碎片。
张建国缓缓走进院子,脚步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里沉睡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