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别说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
他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钞票,塞到赵诚手里,声音低沉地说道:
“这钱您先拿着,给大哥买点好酒好菜,让他好好歇歇。您赶紧带他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一堆生意上的事要处理,没时间跟他耗。”
赵诚掂量着手里的钞票,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他瞪了赵元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跟我走!非要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赵元军看到赵诚手里的钱,哭声戛然而止,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偷偷瞥了赵元成一眼,见对方脸色阴沉得吓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赵诚扶着赵元军的胳膊,一瘸一拐地朝着自行车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叮嘱道:
“元成,你大哥这个人就是懒了点,心眼不坏,你以后多担待点,有空多给他点钱花,别让他再来你这里胡闹了。”
赵元成没应声,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
看着父子俩渐渐远去的背影,赵元成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转头看向那几个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花衬衫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滚!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跟赵元军混在一起,别怪我不客气!”
那几个男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晚一步就会遭殃。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破碎的酒瓶。
车间主任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低声说道:“赵老板,那些客户……”
“不用管了。”赵元成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让他们走,以后再想办法挽回。”
他转过身,朝着车间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一路上,赵诚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赵元军撒泼打滚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窝火。
同样是兄弟,张建国身边的人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齐心协力地跟着他打拼事业,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再看看自己身边,大哥赵元军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只会给他惹麻烦,拖他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