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手里的被褥也扔在了一边。
杨艳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听见他唉声叹气,立马凑了过来,待问清缘由,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满是嫉妒。
她本就贪财,见赵元成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心里的贪念瞬间翻涌上来,嘴上更是没把门的,对着赵元军就念叨起来。
“你看看你弟弟,真是好命!又得了个加工厂,往后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却还在这儿受穷!”
“你说你也是他亲哥,他得了好处,能少得了咱们的?可你倒好,平日里就知道缩着,连句硬气话都不敢跟他说,咱们之前坑他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杨艳的声音尖利,眼里满是不甘,全然忘了夫妻俩的生计全靠赵元成接济,更忘了当初是她教唆赵元军,趁着帮赵元成采买德月楼食材的机会,偷偷扣下不少钱,坑了赵元成一笔。
赵元军本就心里憋屈,被杨艳这般一说,更是烦躁,可他性子懦弱,不敢去找赵元成理论,只能低着头嘟囔:
“能有啥法子?元成如今是刘家看重的人,咱们能跟他比?先前扣的那笔钱,没被他发现就不错了,还敢再去要好处?”
这话瞬间戳中了杨艳的痛处,她当即炸了毛,一把将手里的菜扔在地上,指着赵元军的鼻子就骂:
“你个窝囊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我当初就不该嫁给你!我教唆你扣点钱,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你倒好,半点用都没有,不敢去跟你弟弟张口,就只会在家跟我窝囊!”
杨艳越骂越凶,把这些年依附别人过日子的委屈,还有对赵元军懦弱的不满,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唾沫星子溅了赵元军一脸。
赵元军性子软,被她骂得抬不起头,只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这场架吵得惊天动地,邻里街坊都听得一清二楚,杨艳骂到最后,心里的火气非但没消,反倒更盛,她越想越气,觉得赵元军实在没用,心里憋着一股劲,非要找点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