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忍着点儿,我看看伤口。”
他小心翼翼地掀起刘一龙的衣袖,看到那道长长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伤口又深又长,还在不停地流血。
旁边的孙二牛看了一眼,都吓得赶紧别过头去,不敢再看。
“一龙,你忍着点。”张建国一边说,一边用干净的衣角轻轻按压在伤口上止血。
再看赵凯的腰部,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他轻轻掀开衣服,看到两道不算深的伤口,心里稍微松了点气:
“还好,伤口不深,应该没伤到要害,就是得赶紧消毒。”
“我记得车厢里有几瓶消毒酒精,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等咱们开出这个村子,找个安全的地方再仔细处理伤口。”张建国说道。
孙二牛也赶紧附和:
“对对对,先赶紧走!我记得驾驶座下面还有水,你们先用水冲洗一下伤口,简单处理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可钥匙拧了好几圈,发动机只发出“嗡嗡”的声响,就是打不着火。
“咋回事?会不会是天太冷了,冻住了。”
孙二牛心里一慌,又试了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不敢耽搁,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我去看看发动机!”
赵凯和刘一龙也跟着下了车,两人忍着疼痛,用清水小心翼翼地冲洗着伤口,冰冷的水刺激着破损的皮肉,疼得两人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哼一声。
张建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心里又心疼又佩服,同时也在暗暗祈祷货车千万别出大问题。
没过多久,孙二牛从车头底下钻了出来,脸上满是怒气,手里还拿着一个空了的油桶,气得直骂娘:
“这群挨千刀的!不仅想偷货,居然还把油箱里的油给偷光了!这一箱油可是要二十多块钱啊,够咱们跑好几百公里了,说偷就给偷走了!”
二十多块钱在七十年代末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普通家庭半个月的生活费了,也难怪孙二牛如此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