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都笑了。
笑声飘出窗外,在院子里回荡,灯笼的红光映在雪地上,暖暖的,像铺了一层红毯。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沈莫北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那层红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1964年了。
离那场风,越来越近了。
大年初一,沈莫北起了个大早。
昨晚从何家回来,他又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看着那几盏灯笼发呆。
丁秋楠出来找他,问他冷不冷,他说不冷,可手已经凉透了,她没说什么,只是把一件棉大衣披在他身上,拉着他的手回了屋。
他躺下的时候,知远已经睡熟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口水。丁秋楠在旁边轻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沉默了几秒,说没有。
她没再问,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把被子掖了掖。
他闭着眼,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昨天何雨柱说“踏实”,可他心里,恰恰是最不踏实的那个。
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光,银白银白的,是雪地反射的月光。他盯着那线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慢慢闭上眼睛。
今天是大年初一,按理说该高兴。
他穿好衣裳,走到前院,父亲沈有德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堂屋里喝茶,手里拿着一本《人民日报》,翻来覆去地看着。
“爸,早。”沈莫北在他对面坐下。
沈有德放下报纸,看了他一眼。
“昨晚没睡好?”
沈莫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还行。”
沈有德没追问,只是说:“大年初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歇一天。”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