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低头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行,给你戴个帽子。”
他弯腰从地上捧了一捧雪,拍在雪人头顶上,拍得圆圆的,像个白帽子。
知远看了看,不满意:“不像帽子,像馒头。”
小晴天在旁边出主意:“小叔,用树枝编个帽子!”
沈莫北想了想,去墙角的丝瓜架上扯了几根干枯的藤蔓,三绕两绕,编了个小圈,套在雪人头顶上。藤蔓弯弯曲曲的,还真像个草帽。
知远这才满意了,拍着手又蹦又跳。
“好看!好看!”
沈莫北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笑闹,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
他忽然觉得,不管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只要这个院子里还有笑声,还有炊烟,还有孩子在雪地里堆雪人,日子就还能过下去。
而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一切。
……
腊月二十八,何大清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钻进了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忙活年夜饭的准备工作,白慧茹要帮忙,被他赶出去了——“你去看着晓儿,厨房里的事你别管。”
何雨柱蹲在厨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些食材,眼睛都直了。
“爹,您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一条鲤鱼,两斤五花肉,一只鸡,半扇排骨,还有几样稀罕东西——何大清是托国营饭店的人弄来的干贝和海参,用油纸包着,金贵得很。
“满汉全席?”何大清头也不回,“你爹我倒是想做,可这年月,能凑齐这些就不错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凑过去看他爹处理那条鱼。
鱼是昨儿晚上何雨柱从菜市场排队买的,排了一个多钟头,冻得手脚发麻,可看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鱼,他觉得值了。
何大清把鱼按在案板上,刮鳞、开膛、去鳃,一气呵成,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鱼鳞刮得干干净净,鱼肚子剖得整整齐齐,连鱼鳃都掏得一丝不剩。
“柱子,你记住,做鱼最重要的是新鲜。”何大清把收拾好的鱼放在水盆里冲洗,“鱼要是死了,肉就散了,怎么做都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