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丽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许大茂坐在那儿,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何家厨房里,何大清忙活得热火朝天。
红烧肉在砂锅里煨着,咕嘟咕嘟冒着泡,酱红色的汤汁浓稠发亮,肉块在汤里微微颤动,肥的部分晶莹剔透,瘦的部分丝丝分明。
鸡块已经下锅了,在油里煸得金黄,加了葱姜蒜,香味“滋啦”一下就冒出来了。何大清拿着锅铲,不停地翻炒,那手法,利落得像在表演。
何雨柱下班回来以后蹲在门口,看得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爹,您这炒鸡的手法,跟我不一样啊。”
何大清头也不回。
“你那是鲁菜的路子,大火爆炒,出锅快,可香味出不来,谭家菜讲究的是‘文火慢炖’,让味道慢慢渗进去,急不得。”
何雨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何大清又说:“谭家菜的精髓,不在调料,在火候,调料谁都会放,可火候,得靠经验,靠感觉,靠一辈一辈传下来的心法。”
他顿了顿,把锅盖盖上,转过身看着何雨柱。
“柱子,你记住,做饭跟做人一样,急不得,慢慢来,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何雨柱听着,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想起小时候,他蹲在厨房门口,看着爹忙活,爹偶尔会扔给他一块刚出锅的肉,让他尝尝,然后问他“好吃不”。他说好吃,爹就笑,说“那是,你爹的手艺”。
后来爹走了,他一个人在轧钢厂食堂里摸爬滚打,没人教,就自己琢磨。有时候做出了一道好菜,想跟爹说说,可拿起笔又放下了。
现在,爹就站在他面前,教他做饭。
“爹,”他的声音有些发哽,“我记住了。”
何大清看着他,嘴角浮起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了就好。”
他转过身,继续忙活。
砂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煨得差不多了,他把盖子掀开,用筷子夹了一块,吹了吹,递到何雨柱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