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自打白家兄弟从他家离开去何家,这心里就跟揣了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
他在屋里坐不住,跑到院门口蹲着,蹲了一会儿又嫌冷,跑回屋里围着炉子转圈。
周晓丽看他那副德性,懒得搭理,自顾自地纳鞋底。
“你说他俩跟何大清聊啥呢?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
周晓丽头也不抬:“你管人家聊啥,反正你把人弄来了,戏台子搭好了,怎么唱是人家的本事。”
对于许大茂这个人,她也算是看清了,就是爱折腾。
“你懂什么!”许大茂瞪了她一眼,“那俩小子要是被何大清说服了,我这趟保定不是白跑了?”
周晓丽不吭声了。
许大茂又转了几圈,实在忍不住,推门出去,站在院门口往中院张望。
天已经黑透了,何家那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
许大茂正看得入神,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白老大和白老二正从黑暗里走过来。
“哎呀!”许大茂赶紧迎上去,“你们可回来了!聊得咋样?何大清跟你们说什么了?”
白老大没说话,径直往屋里走。
白老二跟在后头,经过许大茂身边的时候,斜了他一眼,那眼神,让许大茂心里一紧。
进了屋,许大茂赶紧把门关上,又让周晓丽去烧水泡茶,那殷勤劲儿,比他伺候亲爹还上心。
“来来来,坐坐坐,暖和暖和!”他招呼两人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眼睛盯着白老大,等他们开口。
白老大端起周晓丽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又放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大茂,我们让你失望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啥意思?”
白老二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何叔说了,燕京这地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们俩要啥没啥,想在这儿站住脚,难,而且他就是一个厨子,也帮不了我们什么。”
许大茂眨眨眼,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那……那你们怎么说的?”
白老大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