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没人说话,只有风吹过枣树的沙沙声。
终于,刘海中慢慢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随你。”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说完,他扶着门框,慢慢走进了屋里。
二大妈愣了一下,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刘光齐,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抹了抹眼泪,走过去,把刘光齐扶起来。
“起来吧,地上凉。”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爹……你爹同意了。”
刘光齐站起身,眼眶红红的,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陈桂香站在他旁边,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小丫头从她身后探出头,仰着小脸,看看娘,又看看刘光齐,小声问:“娘,咱们能留下了吗?”
陈桂香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
人群渐渐散了。
王美芬边走边跟何雨柱嘀咕:“没想到刘海中还真松口了,我还以为得闹几天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他不松口能怎么着?儿子都跪下了,再不松口,儿子就真跑了。”
沈莫北走在最后,经过刘光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沈莫北站在刘光齐身边,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刘光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地上凉。”他说,“你爹既然说了‘随你’,这事儿就成了。”
刘光齐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沈莫北,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沈莫北看着他,忽然想起那年刘光齐考上大学,刘海中在院里摆酒席,刘光齐穿着新做的中山装,意气风发地给长辈敬酒的样子。
那时候谁能想到,这个被刘海中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有一天会跪在地上,为一个寡妇求情?
“光齐,”沈莫北说,“你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