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天,街道办的王主任和轧钢厂工会的孙主席亲自上门,说秦淮茹之前协助公安破案有功,虽然受了些惊吓,但组织上不能亏待,不仅工作没问题,还给她转去后勤处去了,活轻松不少不说,工资那也不少拿!”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厨房里何雨柱炒菜的滋啦声和孩子们的笑闹声。
沈莫北靠在椅背上,望着枣树缝隙里透下来的光斑,心里却在想着另一层。
秦淮茹这个案子,他亲自经手过,当时审她的时候,她确实没说谎——她确实不知道李怀德那些事,也确实是被利用的。
但她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那种眼神,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神,沈莫北记得很清楚。
那不是受害者的眼神。
那是一个人在最深的泥潭里滚过一遭后,终于看清了所有的路,然后选了一条能走的——不管那条路有多窄,要走多久。
她成功利用了自己“进过局子”这件事,跳出了和易中海那段不堪的婚姻。
至于秦淮茹的工作,这是还是沈莫北之前和秦淮茹谈好的交易,不然她也不会轻易松口的,毕竟李怀德留下的,确实是一笔巨大的财富,秦淮茹愿意交出来,确实是有功的。
至于贾张氏,肯定不敢跳出来,那标准的一个吃软怕硬的东西,秦淮茹能利用这件事把她吃的透透的。
午后的阳光从枣树的枝叶间筛下来,在院子里洒了一地斑驳的光影。何雨柱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锅铲碰撞声和肉的滋啦声混在一起,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但此刻,沈莫北的心思已经不在饭菜上了。
王美芬还在绘声绘色地讲着,刘英时不时插一句嘴,沈莫东抽着烟偶尔点点头,只有沈莫北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望着枣树缝隙里透下来的光斑,像是在听,又像是在想别的什么。
“小北,”王美芬忽然拍了他一下,“你想啥呢?我说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妈。”沈莫北回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接着说。”
王美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讲起来:“要说那贾张氏,以前多横一个人啊,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说秦淮茹克夫,说她是扫把星,这回倒好,秦淮茹从局子里出来,她一句难听话没有,天天在家里端茶倒水的,比伺候亲闺女还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