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周鹤年的绝望

“还有,准备一下,我要亲自提审周鹤年。”沈莫北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这一次,不撬开他的嘴,我就不姓沈。”

晚上七点整,公安部看守所最深处的审讯室。

周鹤年被两名干警架着拖进房间。多日的单独关押和连番讯问,已经彻底剥去了这个老特务身上最后一层从容的皮囊。

他瘦得脱了相,颧骨凸出,眼窝深陷,囚服像麻袋一样挂在身上。但那双眼睛在瞥见沈莫北时,仍闪过一丝警觉和残余的阴鸷。

他被按坐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铁环固定,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沈莫北将一叠照片和证物复印件“哗啦”一声摊在他面前。

第一张:音乐堂地下室那个昏迷俘虏的脸部特写。

第二张:从保险柜夹缝里取出的、画有“穿山甲”符号的碎纸残片。

第三张:胡秀兰亲笔写下的口供记录,开头一行是“方秀芸,长安大戏院服装管理员”。

第四张:孙天意被捕时面如死灰的正面照片。

最后,是一张泛黄的、1953年东北陆军医院的探视登记簿残页,那个潦草的“周”字被红笔圈了三圈。

周鹤年的目光依次扫过这些纸片,每看一张,他脸上残存的从容就剥落一层。看到最后,他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鼻翼翕动,像一条被堵在洞口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