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好,就是吓着了……”胡寡妇提到孩子,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袖子擦了擦。
“孩子我们会照顾好,你放心。”沈莫北点点头,话锋一转,但语气依旧平和,“胡大嫂,你是纸坊沟本地人吗?在这住了多久了?”
“是……算是是本地的,我娘家离这边不远,嫁过来……有十多年了。”胡寡妇小声回答。
“你丈夫……是怎么去世的?”
胡寡妇身体一颤,眼泪掉得更凶:“他……他是挖药材,摔下山崖……找到的时候……都没法看了……呜呜……”她泣不成声。
沈莫北静静地看着她哭泣,没有催促,等她哭声稍歇,才缓缓问道:“胡文说,他是你丈夫的远房表亲,来投奔你的,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没见过,他说是南边来的,逃难的,我看他可怜,说是亲戚……就让他住下了。”胡寡妇抽噎着说。
“他住下后,都做些什么?帮你干活吗?”
“他……他说身体不好,干不了重活,就在屋里写写画画的,有时候也帮我捯饬一下做纸的家什……他说他懂这个,能帮我改进……”胡寡妇的回答似乎合情合理。
“改进?”沈莫北敏锐地抓住这个词,“他帮你改进造纸?怎么改进的?用了什么新法子?或者,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胡寡妇似乎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也……也没啥,就是说说,我也没太弄懂……加了点草汁啥的,说是纸更韧……”
“加了哪种草汁?狼毒草吗?”沈莫北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