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身体剧震,扑倒的动作瞬间变形,他感到后腰传来一阵冰凉,随即是灼烧般的剧痛蔓延开来。但他咬紧牙关,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右手还是死死地按住了那两颗手榴弹,左手反手向后,扣住了匪徒再次刺来的手腕!
“小刘!”王刚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小刘此刻已经解决了另一个匪徒,见状肝胆俱裂,冲上前,用枪托狠狠砸在持刀匪徒的后脑。
匪徒哼都没哼一声,软倒在地。
王刚这才松了口气,但后腰的剧痛和迅速流失的力气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低头看去,匕首还插在腰侧,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裤腿,在地上洇开一滩深色。
“王队!你怎么样?!”小刘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住伤口。
“别管我……先……先把那俩捆结实……手榴弹……小心处理……”王刚脸色惨白,冷汗如雨,他强撑着指挥,“屋里……那个‘胡先生’……看好了……他……很重要……”
话音未落,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王队!!”小刘的惊呼声,成了王刚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
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笼罩着纸坊沟。
李克明带着三名队员,驾驶吉普车在崎岖山路上颠簸疾驰,车灯如两柄利剑,劈开浓稠的夜色。
他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无线电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王刚那边杳无音讯,西山峪口那个服毒自杀的技术员,口袋里搜出的小本子,纸坊沟可能的潜伏点……这一切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再快点!”李克明催促司机,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山路。
远远地,几点零星灯火出现在山坳里,纸坊沟到了,村子静得反常。
“停车!”距离村口还有几百米,李克明命令停车,“小陈,你留下看车,保持电台尝试联络指挥部,其他人,跟我步行进村,保持警惕,注意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