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的复检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在反复刮取、化验下,终于在那个致命搪瓷缸的内壁底部、靠近缸底圆弧转折处一个极其细微的凹坑里,提取到了比之前检测到的更明显一些的胶质残留。
经化验,其成分与孙国栋案中找到的延时毒物载体高度一致!
“这种胶质很特殊,遇唾液或温水会缓慢溶解,释放出内部包裹的氰化物晶体。”技术专家向沈莫北汇报,“凶手应该是将含有毒物的胶质,提前涂抹在缸子这个不易被清洗掉的凹陷处。王大发喝水时,水流搅动,加上水温,胶质逐渐溶解,毒物释放。由于胶质溶解需要时间,造成了投毒与毒发之间的时间差,完美避开了送水时的当场发作,也解释了为什么毒发时间在喝水数小时之后。”
“这种胶质的来源,有方向吗?”沈莫北问。
“很难。需要一定的化工知识,但原料并不算特别罕见,一些实验室、化工厂、甚至医院的药剂科都可能接触到。”专家摇头,“不过,我们对比了孙国栋、陈满仓案中的残留,发现三处的胶质在微量杂质成分上有高度相似性,很可能是同一批次或同一来源配制的。”
同一来源!这几乎将三个灭口事件串联了起来,指向同一个精通化工、并能接触到特殊材料的凶手!
与此同时,外围调查也反馈回来一些耐人寻味的信息。
孙天意当年因伤退伍转入公安系统,最初被分配在东城区一个偏僻的派出所。
老所长已经退休,沈莫北专门带人去他家找他,他对孙天意印象不错:“小伙子挺踏实,腿脚不利索但肯干活,就是……话不多,有点闷,哦,对了,他刚来没多久,好像有个远房亲戚来找过他,穿着挺体面,像个干部,具体干啥的记不清了。”
“远房亲戚?”沈莫北追问,“叫什么?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