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发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眯了起来,打量着王刚:“是吗?金娥那丫头胆子小,见谁都这样,不过老陈脾气确实不好,原来在这里吵过架,你怎么注意到这个?”
“我就是随便一说,”王刚连忙摆手,脸上露出“说错话”的惶恐,“王经理您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赵姐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她工作还是挺辛苦的。”
王大发盯着王刚看了几秒,忽然哈哈一笑,拍了拍王刚的肩膀:“建国啊,你心细,这是好事,金娥确实不容易,咱们是得照顾着点,不过有些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对你对她都好,明白吗?”
这话听着是关心,实则带着警告,告诉他赵金娥不是他能打主意的。
王刚连连点头:“明白,明白,王经理放心,我就是个干活的,可没有什么歪心思。”
王大发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后院。
王刚站在原地,心里却松了口气,刚才那番话,他故意在“无意”中透露出对赵金娥的怜悯,既向王大发表明自己只是个“心细但不多事”的老实人,又为后续接近赵金娥埋下了伏笔——一个对同事有同情心的副经理,关心一下困难职工,合情合理。
接下来的几天,王刚开始有意识地、但极其谨慎地对赵金娥释放善意。
他不再直接询问敏感问题,而是从最日常的细节入手。赵金娥中午啃干窝头时,他会“刚好”从自己带来的饭盒里分出一小份咸菜,说是“家里带多了,吃不完”;赵金娥咳嗽时,他会“想起”自己包里还有上次剩下的甘草片,递过去几颗;赵金娥算账算得头晕时,他会主动接过一些简单的核对工作,让她“歇会儿”。
这些举动都很微小,自然得就像普通同事间的互助。
王大发看在眼里,起初还有些警惕,但见王刚确实没有越界,只是些无伤大雅的关心,也就慢慢放松了戒备——在他眼里,王建国这个人老实、勤快、有点小聪明但不多,最重要的是“懂事”,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而赵金娥,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和戒备后,面对王刚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心,心理防线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她依然沉默,依然警惕,但偶尔会抬头看王刚一眼,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一些,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感激和挣扎。
王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