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就是‘送信’的。”赵金娥的声音低如蚊蚋,眼神再次飘向那篮医书,“昨天那批医书里……有一本的封皮夹层,有东西……就是传递信息,这次是给王经理的,我没看,一般收到这种东西我都是放到仓库里面等王经理安排。”
“什么指令?现在在哪里?”王刚急问。
赵金娥还没来得及说,后院通往前店的那扇小门,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咔哒”声!
那声音在雨声和仓库的死寂中,如同惊雷炸响!
赵金娥瞬间面无血色,整个人像被冻僵了一般,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着那扇小门,王刚的心脏也是猛地一沉——王大发回来了!而且是在这个最要命的时候!
他不是说去清点旧木料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快!把眼泪擦干!别慌!” 王刚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赵金娥喝道,同时身体已经做出反应。他猛地一步上前,迅速弯腰,从旁边破烂堆里胡乱抓起一把半朽的稻草和几块碎木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仓库门口因屋顶漏雨而形成的一小滩积水,嘴里大声抱怨:“这破屋顶,漏得越来越厉害了!赵姐,我看这儿堆的几件旧家具腿儿都快泡糟了!”
他的动作和话语,制造了一个“正在查看漏雨并整理受潮杂物”的合理解释。
赵金娥被他低喝惊醒,手忙脚乱地用袖子抹去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也跟着蹲下身,帮忙挪动一个受潮的破凳子,手指却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
“吱呀——” 小门被推开了。
王大发微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湿漉漉的麻袋,裤脚果然沾着新鲜的泥点,他看见仓库里的两人,尤其是蹲在地上摆弄杂物的王刚和脸色苍白的赵金娥,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狐疑,但脸上立刻堆起了惯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