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不再问他,命令彻底搜查整个院子,尤其是正屋。正屋里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炕,一个歪腿桌子,和一个掉了门的破柜子。搜查似乎又要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一名细心的队员在检查炕洞时,发现靠近灶口的一块炕砖似乎有些松动。他小心地撬开砖块,手电光往下一照——
炕洞深处,靠近烟道的位置,竟然有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队员小心地将它钩出来,解开油布,里面竟然是一条大黄鱼!
棚屋里,昏黄的灯泡将王瘢子那张惊恐的脸照得更加惨白。他蜷缩在角落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那块被油布包裹、在灯光下泛着诱人光泽的大黄鱼,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沈莫北没有立刻逼问,他拿起那块沉甸甸的金条,在手中掂了掂,目光却落在油布的边缘——那里有一小块暗褐色的、已经干涸的血渍,与之前在三轮车把手上发现的痕迹如出一辙。
“王瘸子,”沈莫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力,“这金子,是买你闭嘴的?还是买你办事的?或者说,是买你命的?”
王瘸子浑身一哆嗦,猛地摇头:“不……不是我的……我捡的!真是捡的!这是我的!”
“捡的?”李克明冷笑一声,“王瘸子,你当我们傻不成,你一个收破烂的,去哪儿‘捡’这种成色的金子?你要明白,私藏敌特活动经费,知情不报,甚至可能协助潜逃,这罪过,够你吃十回枪子了!”
“我……我……”王瘸子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
他显然不是受过训练的死士,只是个被巨额财富砸晕、又深知其来路不正的底层小人物,恐惧和贪欲在他心中激烈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