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齐开始焦躁,怀疑自己的信是不是没被重视,或者被当作无聊的诬告处理了,他犹豫着,是不是该再写一封,或者换种方式?
举报信投出的第五天,就在刘光齐几乎要按捺不住,准备再写一封更详细的举报信时,事情终于有了动静。
这天下午,五六个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男人,在老郭头住的那片胡同里转悠,时不时拉住街坊低声询问着什么,很快,他们就锁定了老郭头的院子,然后一伙人直接就进去了。
刘光齐那天刚好被派到附近街道收废品,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车上的破烂,耳朵却竖得老高。
“这好像是区革委会下面的‘打击投机倒把办公室’的人……”旁边一个晒白菜的大妈压低声音跟邻居嘀咕,“老郭头这回怕是悬了,早说了让他收敛点……”
“谁举报的?这缺德事儿干的……”邻居撇撇嘴“我们平时还能从他那搞点好东西呢,这下完了”。
刘光齐听得心惊肉跳,又夹杂着一种扭曲的快感,他匆匆收拾好东西,拉着板车逃离了那片区域,回到废品站,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既期待听到许大茂被抓的消息,又害怕查到自己头上。
傍晚时分,他正心不在焉地分拣废铁,突然听到门口看门的老头跟人闲聊:“嘿,听说了吗?投机倒把办下午东边胡同抓了个老家伙,好像姓郭,从他家里搜出不少粮票布票,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票证,人赃并获!听说还要顺藤摸瓜,查他的上下线呢!”
刘光齐手里的铁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了灰尘,他强作镇定地捡起来,手心却全是冷汗,抓了!老郭头被抓了!那许大茂呢?他会不会把许大茂供出来?
这事发生以后,接下来的两天,风声似乎更紧了,南锣鼓巷街道都能看到三五成群、臂戴红袖章的人在巡逻,气氛有些紧张。
四合院里也人心惶惶,尤其是家里有点“存货”或者做过小买卖的,都悄悄把东西藏得更严实。
毕竟现在最近风声紧的很,大家都小心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