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则盯着那碗肉,酸溜溜地说:“哟,你们两口子这日子过得不错啊,还有肉吃,可比我们老两口在家喝西北风强多了。”
闫解成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厂里发的,就那么一点,过年总要见点荤腥。爸妈你们吃过了吗?要不……尝尝?”他这话纯粹是客气。
“尝什么尝!”闫埠贵打断他,直接进入主题,“解成,我今天来,就问你一句,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爹?还认不认这个家?”
“爸,您这话说的,养老钱我每个月都按时给,年礼也送了,怎么就不认了?”闫解成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你现在工资涨了,养老钱就得涨!这是规矩!还有,过年发的肉,你就自己独吞了?心里还有没有你弟弟妹妹?还有没有我们老两口?”闫埠贵越说越激动。
李秀兰忍不住开口:“爸,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现在怀了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那点肉,我们自己也舍不得吃几口……”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闫埠贵再次呵斥。
闫解成猛地站起来:“爸!您要是这么说话,那咱们真没什么好谈的了!养老钱,一个月十五块,我感觉都多了!肉是我们自己的,我想给谁吃就给谁吃!您要是觉得我不孝,咱们现在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评评理!看看是我这个按月给养老钱、过年送礼的儿子不孝,还是您这天天想着刮擦儿子、恨不得把儿子骨髓都吸干的爹更过分!”
他这次是铁了心,毫不退让。
“你……你个逆子!”闫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闫解成,“好!好!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这就去街道办!我去你厂里找领导!我让你在轧钢厂也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