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沈莫北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孙主席和王主任是按规矩办事,不是来跟你讨价还价的!这一百块抚恤金加上街道和厂里承担的丧葬费,是组织上对贾家的照顾!你要是再无理取闹,影响了东旭的丧事,信不信我让公安的同志来跟你讲讲道理?到时候,别说抚恤金,就连贾张氏你的临时工岗位,厂里也可以按照规定收回!”
沈莫北的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镇住了贾张氏,她可以撒泼,可以打滚,但对上真正掌握权力、尤其是能直接影响到她切身利益的沈莫北,她骨子里是畏惧的。
她可是知道沈莫北现在在公安部当大官,连李怀德那样的人物都被他弄倒了,收拾她一个老婆子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沈莫北提到了收回她的工作,这可是戳到了她的肺管子,没有工作,她以后怎么活?
毕竟这个年代,就算是临时工都吃香的很。
贾张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畏惧地看了沈莫北一眼,嘴唇哆嗦着,终究没敢再撒泼,只是低下头,不甘心地嘟囔着:“……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妈!您就别说了!”秦淮茹赶紧拉住她,哭着对孙主席和王主任道:“孙主席,王主任,对不起,我妈她是太伤心了……我们听组织的安排,谢谢组织,谢谢领导……”
孙主席和王主任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孙主席道:“既然这样,丧事抓紧办,需要厂里出面的,随时联系工会,抚恤金和丧葬费,我回去就抓紧办手续,尽快批下来。”
王主任也道:“街道这边也会跟进,后续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到街道反映。”
阎埠贵连忙道:“费用院里先垫上了了,等票据齐了再去厂里报销。”
王主任点点头,又看向眼神空洞的秦淮茹:“淮茹啊,节哀顺变。以后家里的担子就落在你身上了,要坚强点,为了孩子。”
秦淮茹木然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