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在极度煎熬中缓慢流逝,每隔一段时间,沈莫北就会检查一下李克明的生命体征,并用少量白酒擦拭其额头降温。
林立峰则是和他轮流休息,保持体力。
天刚蒙蒙亮,都市的喧嚣开始从远处隐隐传来,避风塘对岸的永丰工业大厦方向似乎恢复了平静,但一种无形的压力依然笼罩着这片贫瘠的区域。
陈向华脱下沾血的外套,在里面套了件更破旧的工装,脸上抹了些灰尘,看上去就像一个刚干完夜活的苦力。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上没有明显破绽,对沈莫北和林立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溜出了砖房,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巷道里。
沈莫北和林立峰看着他的背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陈向华此行,风险极大,要不是沈莫北要在这边照顾李克明,其实应该他去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砖房内只剩下李克明粗重的呼吸声和已经醒过来的李怀德被堵住嘴发出的呜呜声。
沈莫北和林立峰轮流守在透气孔旁,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晨光熹微,透过缝隙洒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也照亮了李克明毫无血色的脸。
沈莫北又看了一眼李克明的伤口,绷带上的血迹似乎没有继续扩大,这是个好迹象,但李克明依旧昏迷,额头有些发烫,显然是伤口开始发炎的征兆,时间不等人啊。
“立峰,你看着他们,我再去周围看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地方,或者能找到点水。”沈莫北低声道,他们已经一夜都没有喝水了,他和林立峰还好点,但是李克明现在起热了,要赶快喝点水。
而且这个废弃砖房虽然暂时隐蔽,但并非久留之地,一旦“和盛计”的搜查范围扩大到这里,很容易被发现。
“好,沈局,你小心。”林立峰点头,紧了紧手中握着的枪。
沈莫北悄无声息地摸出砖房,像一只狸猫般在棚户区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穿行。
他避开早起劳作的居民,仔细观察着地形和可能的藏身点,昨晚来的匆忙也没有好好打量着附近,今天发现这片区域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和复杂,许多棚屋看似相连,实则各有归属,陌生面孔很容易引起注意。
他找了点淡水,又从附近居民家里顺了点干粮,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然后又去搜索可以藏身的地方,大概半个多小时以后,他在一个堆满废弃轮胎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半埋在地下的水泥管道,入口被破烂的广告布遮挡,里面空间虽然狭小,但比砖房隐蔽的多了,而且已经废弃许久,他暗自记下了位置,准备一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