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对方粗暴地打断他,“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张有余是你表弟,他犯罪你只是失察!郑国涛?你跟他只是正常工作往来,最多算认识,根本不熟!至于其他,一概否认!只要你稳住,他们就拿不到最直接的证据!你现在跑,就是坐实了一切,谁也保不住你!听懂了吗?!”
对方说完,根本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李怀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冷汗已经湿透了衬衣。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对的,逃跑确实等于自杀。但留下……真的能扛过去吗?对方所谓的“想办法”,在这种风口浪尖上,又能有多大能量?
他在电话亭旁呆立了许久,最终,求生的本能和那一丝残存的侥幸心理占据了上风。他咬了咬牙,整理了一下衣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平静,推着自行车,如同一个正常下班的中年干部一样,缓缓融入了傍晚的人流中。但他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家熟悉的澡堂子,他需要热水和蒸汽来放松几乎要崩溃的神经,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重新思考对策。
澡堂子里雾气氤氲,李怀德浸泡在热水池中,试图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但内心的惊涛骇浪却远比池水汹涌。
电话里那个声音的警告犹在耳边,但他深知,自己必须要早做打算才行,现在郑国涛落网,以他对郑国涛的了解,一旦心理防线被攻破,吐露只是时间问题,虽然他自认事情做的很干净,但谁也不知道郑国涛这个老狐狸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李怀德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热水也无法驱散那彻骨的寒意。
“不能坐以待毙!”一个声音在他心底疯狂叫嚣,他猛地从水池中站起身,水花四溅,迅速擦干身体,穿好衣服,他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他没有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如同幽灵般在夜色中穿行,专挑小巷僻径,很快他就来到了东城区一个小院子这。
要是沈莫北看到了一定会诧异的很,这就是他之前安排陆建川他们追查的秦淮茹和李怀德私会的地方,如果不是因为从香江回来以后他就调任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没时间收拾李怀德,说不准他就会利用这个事情去把李怀德搞下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