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现在都三更半夜了,大家都要休息,明天起不来可就糟了,天亮了再找叔叔玩好不好?”姜舒桐耐心哄着。
“好吧。”乐乐耷拉下脑袋,有点失望。
“乐乐乖,回屋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乐乐点点头,突然又扑过来抱住姜舒桐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妈妈晚安。”
“乐乐晚安。”
看着乐乐走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姜舒桐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失声痛哭。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么喜欢陈家俊,可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自己。
次日,天刚蒙蒙亮。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像重锤般砸在门板上,震得姜舒桐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慌忙趿拉着鞋快步走到门口。
“来了,来了!”
陈家俊也被吵醒,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客房走出来,眼底带着尚未褪去的惺忪与疲惫:“怎么回事?大清早的谁啊?”
姜舒桐没回头,手指已经按在了门禁上,屏幕里立刻映入一张涨红的脸,狰狞又刻薄,那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嘴里还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是楼上的张老头!”姜舒桐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无奈,“这老头平时就爱挑刺,不知道又怎么了。”
她咬咬牙,拉开了门。
门刚开一条缝,张老头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劈了过来:“姜舒桐!你还有脸开门!我告诉你,昨晚你们吵什么吵?大半夜的鬼哭狼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姜舒桐的脸“唰”地一下红了,昨晚她和陈家俊的争吵确实声音不小,可没想到会吵到楼上。
她连忙弯腰道歉:“张大爷,对不起对不起,昨晚是我们不对,吵到您休息了,您别生气,我们以后肯定注意。”
“注意?我看你们是没长心!”张老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越过姜舒桐,落在后面的陈家俊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鼻子里发出一声讥笑,“哼!我就说嘛,大半夜吵吵嚷嚷的,原来是带野男人回家了!姜舒桐,你一个离婚独自照料孩子的女人,能不能要点脸!”
“你胡说什么!”陈家俊瞬间炸了,往前跨一步挡在姜舒桐身前,“你这老头,嘴巴放干净点!谁是野男人?我们是朋友!”
“朋友?朋友能大半夜在屋里吵得整栋楼都听见?我看你们就是关系不干不净的狗男女!”张老头梗着脖子,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唾沫星子四处飞溅,“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听见你们吵吵,我就去物业投诉你们,再不行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你……”陈家俊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老头。
“张大爷,您别激动,真的是我们不对。”姜舒桐连忙拉住陈家俊的胳膊,转头对着张老头又是一阵道歉,卑微到尘埃里,“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了,我给您赔不是了,您大人有大量,请高抬贵手。”
张老头看着姜舒桐这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又斜睨了陈家俊一眼,见陈家俊虽怒目而视却没有进一步动作,这才冷哼一声,嘴里嘟囔着“不知廉耻”、“伤风败俗”,才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