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董鹏军声音低沉,微不可闻,“多谢关心。”
“你和梅婷能走到一起,正好老了互相有个照应,祝福你们。”王建国心平气和,但仿佛是刻意装出来的。
“谢谢王董的美好祝愿,同时也感谢梅婷给我提供机会。”董鹏军抬起头,眼眶湿润。
陈家俊分别给董鹏军和梅婷沏了一杯茶:“董经理,梅姨,喝茶!”
“谢谢家俊。”梅婷很客气。
“王董,周总,都怪我糊涂,犯了大错,害了公司,也害了自己。”董鹏军开始检讨自己。
王建国拿起茶杯,却没喝:“错误已经造成,损失也无法挽回,知道错了就好。”
“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赎罪,弥补亏欠。”
王建国冷笑一声:“弥补?你挪用公款时,咋不想想公司?想想我们三兄弟的情分?”
周彬连忙阻拦:“建国!少说两句,鹏军已经反省了。”
谁知王建国情绪再次激动:“我说错了吗?我们当年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他倒好,为了一己私欲,差点让公司倒闭!”
董鹏军猛地站起来,声音哽咽:“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认罪,我接受开除的处分,可我心里始终惦记着你们,惦记着迅驰天下!”
“惦记我们?”王建国拍案而起,“那你被开除后,为什么躲着不见我们?为什么酗酒颓废?”
董鹏军嘶吼:“我没脸见你们!我是公司的罪人,是你们的叛徒,我还有什么脸?”
王建国眼眶发红:“你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我们找了你多少次?你知不知道,我和老周夜里睡不着,都在想你!”
魏雪漫连忙劝:“王董事长,董经理,有话好好说,都别激动。”
梅婷拉住魏雪漫:“让他们说,憋了这么久,说出来也好。”
茶室里陷入沉默,只有董鹏军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映照在三人鬓角的白发上,那刺眼的白,如同岁月掷下的利刃,无声地刻画出他们历经世事后的沧桑与疲惫。
周彬呷了一口茶:“还记得吗?创业初期,我们三个人挤在一间小平房里,吃了三个月的馒头、咸菜,每个人都脸色蜡黄,嘴巴起泡,偶尔能吃上一碗方便面就已经够奢侈了。”
王建国语气缓和了些:“怎么不记得,老董你最爱吃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每次都把汤喝得干干净净。”
董鹏军也声音沙哑地回忆道:“那是个寒冬腊月,我们到货运站接配件,返程时,车子却坏在半路上,大家只好推着满载货物的车走了十里地,冻得嘴唇发紫,可都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