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道:“陈经理,你不知道,其实我的家庭条件并不算差,我父亲在农闲的时候,就跨省做水果批发生意,这些年也挣了不少钱。”
“是吗?”
“我们在荆楚老家盖了三层小楼,成为十里八村羡慕的对象,我曾经和吴明君商量过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回荆楚农村结婚、生活,我家有房有车,还是村里首富,不用她上班,她可以在家种种花,养养草,舒舒服服地过日子;第二,在省城中州买房结婚,房款由我家出,我换一份工作,让她和以后出生的孩子都过上好日子,这两个选择,都不需要她家里出任何一分钱。”
“帅兵,你家条件可以啊,远远超过了大部分农村家庭,吴明君家和你家根本没法比。”
“她当时心动了,我看得出来。”陈帅兵的眼神里充满回忆,“她抱着我,哭着说,我是她这辈子遇到最好的人,我以为,我们就这样定下来了,可没想到,郝俊杰的出现,不费吹灰之力就轻易打破了这一切。”
陈家俊又把陈帅兵的空杯续满酒。
“郝俊杰比我有钱,比我有地位,比我有学识,长得也比我帅。”陈帅兵苦涩地笑了笑,“在他面前,我就像一只不值一提的蚂蚁,他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给吴明君我这辈子都给不了的生活。”
“的确如此。”
“更可气的是,我后来才知道,郝俊杰不仅是咱们公司华东区的经销商,他还是个富二代,他的父亲郝智强,在淞沪拥有众多产业,是妥妥的商界大佬,赫赫有名的富豪。”
“你的信息掌握能力还挺强的。”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陈帅兵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酒液滑过舌尖,辛辣如刀锋划过,喉间似有火苗跳跃,呛得他眼泪横流,“我以为我有机会,我以为我能靠自己的努力,给她想要的生活,可我错了,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陈家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也泛起一阵酸楚。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酒,开导道:“帅兵,你不能这么想,你虽然现在没有郝俊杰有钱,有地位,但你年轻,你有上进心,有满腔的真诚。”
“上进心?真诚?”陈帅兵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些东西在金钱和地位面前,算得了什么?吴明君曾经说过,她喜欢我是退伍军人,喜欢我的正直和勇敢,可现在,她却选择了郝俊杰那样的人,这说明,所谓的喜欢,不过是一时的冲动罢了。”
“不,你错了。”陈家俊摇了摇头,“帅兵,你还记得吗?你一直在自学考试,你说过你要拿到大专文凭,然后调离保卫科,去做更有技术含量的工作,这就是你的上进心,你对吴明君的好,对她的真心,大家都看在眼里,这不是冲动,这是实实在在的真感情。”
“陈经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陈帅兵点了点头,“赵姐也跟我说过,让我好好复习,认真考试,尽快拿到大专文凭,脱离职业鄙视链的最底端,才有出路。”
“赵姐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