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林淑慧的哭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痛苦不堪。

他想站起来去劝她，脚刚碰到地面，又缩了回来，心里默念着：“不能去……不能去……去了就再也狠不下心拒绝她了，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拒绝她，虽然她痛苦，至少不会让她越陷越深……江耀阳，对不起，我没背叛你……林淑慧，对不起，我不能成全你……”

他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林淑慧的哭声源源不断地传来，钻进他的耳朵里，刻进他的心里，让他辗转反侧，心如刀绞。

他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晕，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这几天和林淑慧、雅雅在一起的温馨时光，闪过刚才林淑慧动情的激吻，闪过林淑慧泪流满面的绝望样子，还有江耀阳电话里含糊的声音和背景里女人的笑声。

矛盾、愧疚、心疼、挣扎……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他紧紧裹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只知道自己不能越过道德的底线，不能背叛兄弟，更不能让林淑慧和雅雅陷入更深的困境。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东边的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隔壁林淑慧的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了。

陈家俊依旧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满脸疲惫，心焉如割，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却仍然毫无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困倦终于战胜了清醒，他渐渐闭上眼睛，竟然稀里糊涂地睡着了，梦里全是林淑慧委屈的哭声和江耀阳失望的眼神。

“叮铃铃——叮铃铃——”刺耳的手机闹钟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陈家俊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脏剧烈地跳动，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凌晨四点半，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是他昨晚特意定的闹钟，就为了赶最早的一班飞机回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