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救我……”
“你?你这种人,只配死不足惜!娘亲说了,爹爹早就厌弃了你们母女,留着也是多余的,不如早死早超生的好!吕嫣,下辈子投胎睁大眼睛吧,这种富贵人家你是不配拥有的!趁早选个农户屠夫什么的,也好过过你该过的下贱日子!”
吕嫣?
这又是谁?
吕异朦胧中,发着高热,做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梦。
梦里有辉煌,有挣扎,有人找他索命,也有人在讥讽,可那些情景却跟刀削斧刻一样,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直到最后的最后,他才回到了一处温馨的小院中。
院子里,有个美貌的妇人依偎在他旁边,二人逗着面前摇床里的孩子,十分和谐。
“夫君,你说咱们女儿取什么名字好呢?”
“嫣字如何?莞尔一笑,嫣然无方!我们的女儿定能成为这世上最幸福之人!”
“好……”
——
昏暗的牢房中,吕异低垂着头,血水从他的嘴巴里慢慢的流了出来,等到狱卒发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僵硬了。
“吗的,就这么死了,咱们对上头能交代吗?”
“有什么不能的!大丧里狎妓,不死也要脱层皮,就说他自己发了高热烧死便是,与我们有何干系!”
都是在尸身堆里常年打转的,因此狱卒们并没有什么害怕的心思。
所以等消息报到海津之处,海津又把这事告诉给何令颐的时候,她整个人有种说不上来的松懈劲儿。
偏殿中,她安静的坐着。
手里端着的茶杯也不曾放下,一直紧紧的捏着。
对于吕异,她发自内心的厌恶,所以她一手安排了吕异走向死亡的不归路。
她原以为自己听到对方的死讯时,会大笑,会畅快,会有种大仇得报的淋漓感,可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复仇之后的心有多空。
“尸体,我让人处理了,丢去乱葬岗喂狗就是,你心里也不必有什么介怀的地方,他是自己作死的,与你无关!”
海津看得出来,何令颐的表情不大对劲,所以才会这般出言安慰道。
何令颐沉默的点点头,眼眶觉得有些酸涩。
但她并不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