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都城内的所有官员百姓就都通通对着皇城的方向跪拜下来,有些痛哭流涕,有些低头默哀,就连街上什么也不懂的稚童也被长辈拉着跪了下来,捂嘴磕头。

东宫内,舆车也是快速的朝着皇城就奔去。

里面只有何令颐一人,至于太子早两个时辰就被传召进宫,去见老皇帝的最后一面。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

只知道等太子从里面走出来以后,就宣布了老皇帝已经驾崩,而他手里拿着明晃晃的接位圣旨,一切显得顺理又成章。

大殿之外,接到了传召的大臣们纷纷进宫,跪候在殿外。

时至一年里最热的日子,因此还跪了没有两个时辰呢,就有一些老臣因为受不了酷暑而倒下了,宫人们立刻上前抬走送入偏殿歇息,扎针的扎针,喂药的喂药,等精神头好些了,还得继续回去。

整个皇宫都笼罩在阴霾之下,人人皆低声,不敢有一丝的逾矩。

祈安殿中,太子笔直的跪在棺椁面前,里面躺着平静的老皇帝,一身龙袍,但因为病得实在太久,都有些撑不起来,面容还算平静,但就是两颊凹陷看得出,生前实在遭罪。

何令颐换好素衣随众位宫中的娘娘们到的时候,祈安殿已经布置妥当,为首的自然还是覃贵妃,后面跟着的三妃和余下的宫嫔们。

一进门,就开始有人呜咽起来。

有的是哭与皇帝的那点儿女情长,也有的是哭自己飘渺的未来,何令颐也红着眼眶落了泪,但她更多的是帕子上的药水起作用。

“陛下,陛下……”

覃贵妃一声喊,所有的宫嫔也朝着那棺椁就要扑过去,好在身边人拦得拦,劝得劝,也就没怎么让她们打扰到老皇帝。

太子见此,起身对着覃贵妃就行礼说道。

“父皇去的安详,走的时候对贵妃娘娘及后宫诸位也都多有挂怀,特意嘱咐过孤要让你们安度往后的日子,所以等这几日过去了,孤还得与贵妃商量好大家的去处才是。”

一两句话,就把大权又移交到了覃贵妃这里,良妃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但碍于场合,不敢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