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君抱着花花出现在何安在的桌边。
萧文君将花花顶在脑袋上,同时将自己的下巴放在桌子上,她就以这样奇怪的造型,斜着眼睛,很是诡异地看着何安在。
她没有说话,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似是那种曾经很好的朋友,却因为很长时间没联系,逐渐淡忘疏远,然后再次见面时无言的窘迫。
自从梦境中醒来后,二人便一直没说过话。
梦境中何安在癫狂的样子让萧文君觉得陌生,她有些害怕眼下的何安在不是她认识的何安在,也害怕自己不是曾经的自己。
画完眼下一笔的何安在瞥过眼睛,看向桌边的脑袋。
二人四目相对,相视无言。
萧文君眨巴着眼睛,微微勾起唇角。
何安在没有说话,看了一眼萧文君后,继续埋头绘制海图。
见状,萧文君刚勾起的唇角瞬间耷拉下来。
“我做了个梦。”萧文君低声说道。
关于梦境中的事,巨大的花花,癫狂的何安在,以及疑似被神明寄生的她,既然何安在没有主动提及,她便也不敢好奇,她与何安在说起了之后记不得的那个梦。
“梦中的事情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是片海,记得我很恐惧、很绝望,但到底是怎样的恐惧与绝望,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恐惧分很多种,绝望也是,从高处坠落与深海溺水的恐惧是不一样的。
她反复回忆,试图想起一些什么,可就连零星的既视感都没有,只记得自己做过梦,是片海,可能跟那个梦境有关。
“我睡前吃了药的……”
萧文君委屈巴巴、可怜兮兮,她将下巴移下桌子,然后将自己缓缓藏起来,只露着一双眼睛在桌面以上,瞪着何安在。
何安在闻言,手中的笔停顿。
他放下笔,探手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说道:“我听琼州牧说了,关于你忘记的那片海,疑似……另一半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