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女左瞧瞧右看看,试图找到第三条路。
萧文君问道:“第三条路在哪?”
何安在右手一挥,指向船头的方向,那是他们原定的航路,“第一条路,按计划继续航行,赌我们在燃料耗尽之前,抓到一条人鱼。可一旦燃料耗光,我们将面临的第一困境,并不是被困死在这片大海上,而是未知的洋流将我们送去危险的海域,那里的海中潜伏着很危险的东西。”
他们并不担心基本的生存问题,鱼舱中的人鱼残渣能作为超长续航的助燃物,能够维持很长时间的火源,而只要有火便能做很多事情,比如蒸馏淡水。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补给,完全靠海吃海自给自足,所以基本的生存不是问题。
“这是原定的航线,就算燃料耗尽,在我们漂到未知海域遇到危险之前,我们仍有机会。”何安在双手负于身后,还没指出去的左手手指仍伸着,他在二女面前来回踱步,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焦虑,“但是我们可能离开了人鱼生存的海域,前方的海域可能没有人鱼。”
二人虽然皆是一副海盗扮相,却站得笔直,体表沾染的油脂保护了她们不被海上的烈日晒伤,但长时间累积下来啊,贴在肌肤上的衣物都拉丝了。
就像鱼类体表分泌的粘液,感觉她们要变成人鱼了。
“第二条路。”何安在挥出左手,坚定地指向一个方向,旋即四下环顾,又抬头看了看太阳,然后略显尴尬地转变了方向;方才因为来回踱步,给自己转晕,指错了,“两点之间,直线最近,只要走直线,我们的燃料便能够在耗尽之前,抵达目的地;但是,这条路所途经的海域,是未知且危险的,海中潜伏着大恐怖。”
这是一条最快最近的路,是当前局势下何安在几番心动的方向,不需要任何筹备,不需要有来自深海以外的任何顾虑,只需要喊一声妈祖娘娘保佑,然后开足马力往前冲就行。
二女闻言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二女眨巴着眼睛,等待着第三条路。
“第三条路。”何安在长叹一口气,面露憔悴之色,“掉头回去,猎捕人鱼,等将油箱加满,再出发。”